金剛般若波羅密經
金剛般若波羅密經淺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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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剛般若波羅密經淺釋

姚秦 三藏法師 鳩摩羅什 ?/td>
美國萬佛聖城宣化上人講述於舊金山佛教講堂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至一九六九年四月
 

    B2. 善現啟請分第?

    時長老須菩提。在大眾中。即從座起。偏袒右肩。右膝著地。合掌恭敬。而白佛言?

    在釋迦牟尼佛收衣缽,洗足已,敷座而坐這個時候,就有一位長老,他的名字叫須菩提?

    這個長老,有年高臘長的長老,又有法性的長老,又有福德的長老。年高臘長,言其這個人年齡也高,受戒的戒臘時間也久;他要單單年高而沒有受戒,這也談不到年高臘長的長老;他要單受戒而不年高,也談不到是年高臘長的長老。年高,好像摩訶迦葉,年齡是最老的,他受戒的時間也最久,所以這叫年高臘長的長老?

    法性長老,這個法性長老,不一定要年高臘長。法性長老他年紀輕而智慧大,能講經說法,教化眾生;深明法藏,通達妙理,辯才無礙,是個法性長老?

    有福德長老,福德長老這個人他有福報又有德行,這也可以叫長老?

    這個長老,是一般人來恭敬他,稱呼他,叫他叫長老。並不是自己自命為長老,不是自己封自己作長老。哦!說我是長老,你們大家應該稱我叫長老:不是這樣的。這個長老是大家來公認的,不是自己去爭取來的。不是說,哦!我就是長老,你們大家應該稱我作長老!

    那麼年高臘長的長老,又有分別。你受戒十年,這叫下座;受戒二十年,這是中座;受戒三十年,這叫上座的長老。要受戒三十年,這叫上座長老。那麼法性長老就不拘年齡。好像舍利弗在八歲就作長老。怎麼樣八歲作長老呢?舍利弗在八歲的時候登座說法,把五印度所有的論師都給辯論得張口結舌,沒有話講了,不得不五體投地,向這個八歲的小孩子來甘拜下風,來認輸的。所以舍利弗,在八歲就作長老了。這叫甚麼長老?就是法性長老?

    舍利弗,在七天之內,把一切的佛法都學會了,七日之內通達佛法。你想一想,在七天就把所有的佛法都學會了,那麼他夠不夠一個長老的資格呢?所以他八歲的時候就作長老了,那也是綽然有餘。那麼學佛法的人,你和舍利弗來比較一下,舍利弗八歲可以辯論,所有五印度的這個論師都被他辯論勝了;七天之中通達法藏,把一切的法藏都明白了。那麼他的辯才無礙,智慧第一?

    講解這個辯才。辯才有四種;四種辯才叫四無礙辯。這四無礙辯都是甚麼呢?就是辭無礙辯:辭就言辭的這個辭。無論你有甚麼問答,他總把你戰勝了。你有甚麼問難,也問不倒他,辭無礙辯。義無礙辯:你單對言辭上美麗,可以有無量無邊的辭來辯,但是義理也要無礙,這義無礙辯,這第二。第三呢?法無礙辯:所有的佛法,所謂頭頭是道,左右逢源,你無論講甚麼,你總講不過他。這個佛法,你講得再高,他也比你高一著,這法無礙辯。還有樂說無礙辯,他得到樂說三昧。除非你不想要聽法;你想要聽法,他源源而來,所說這個法,猶如流水一樣,川流不息的那種樣子?

    那麼現在這個「長老」,那麼究竟他是年高臘長的年高長老?還是法性長老呢?還是福德長老呢?這個「長老」,現在這個在金剛法會、般若法會的這個須菩提,這時候他也是年高長老,也是法性長老,也是福德長老:他兼而有之。你說他年齡,年齡也很高的;你說他法性,法性也是很高的;說他福德,福德也很高的。所以須菩提這個長老,是長也長得很老,做也做得很老,說也說得很老,所以叫長老嘛,長老,真長老了?

    可是「須菩提」又是甚麼意思呢?這「須菩提」這個意思是空的,是個有的,是個吉祥的。怎麼叫空的呢?他一生出來的時候,他家裡有一百零八個倉庫,在這每一個庫裡邊都是裝的七寶,七寶裝滿了一百零八個倉庫。究竟這個七寶有多少?一定也有個數目,不過現在這個數目就是一百零八個倉庫都是七寶。他一生的時候,你說怎麼樣呢?這一百零八個倉庫就空了,珠寶都統統都沒有了。你打開倉庫門,這個珠寶一粒都沒有了。他的父親就慌起來了,說這個珠寶被誰都給搶去了呢?我們這麼多的財寶現在都沒有了,生這個小孩子有甚麼用呢?於是乎就去占卦?

    因為他一生出來,這個財寶都沒有了,叫「空生」,空了。去這一占卦,叫占卦的人給一算;一算,說這個小孩生出來,既善且吉,好得很!既善且吉,所以又叫「善吉」。那麼等到過了七天之後,他這一百零八個倉庫的珠寶,又都現出來了,一粒也不少,還是那一百零八個倉庫裡頭,滿滿地都裝的七寶。所以他父親,先給他取個名字叫空生。因為算卦的給他算的,既善且吉,這個非常吉祥、非常的好,所以又改名叫善吉。等到七天之後,財寶,金、銀、琉璃、玻璃、硨磲、赤珠、瑪瑙,這一些個七寶又都現出來了,所以他父親想一想,空生改了善吉,現在這個珠寶現出來了,還要紀念這個現出來的名字,就叫「善現」吧,於是乎又給這個小孩子起個名字叫「善現」?

    這個善現長得大了,正遇著釋迦牟尼佛出世弘法,教化眾生,於是乎,他就去跟著佛出家了;出家了,那麼還是紀念他這個名字,就叫須菩提。所以,須菩提他的名字就又叫空生,又叫善吉,又叫善現:有這麼三個意思?

    「在大眾中」:須菩提在這個般若法會上,百千萬億天人的大眾裡邊,「即從座起。」他看見釋迦牟尼佛坐那個地方,如如不動,了了常明,這種的境界,他知道這有所表法了。表示甚麼法呢?這表示這般若智慧的法門。怎麼樣表示法呢?釋迦牟尼佛在他日用倫常裡邊,行住坐臥之中,演說實相般若、觀照般若、文字般若,這種般若的妙法。這個般若的妙法,唯智可入,要有智慧的人才可以明白。須菩提既具智慧又有福德,所以他就會意了。他就明白佛要說實相般若的法門,所以他在大眾裡邊,「即從座起」,就從他那個座位上站起來,「偏袒右肩。」在印度的風俗,偏袒右邊那個肩,這表示最恭敬的一種禮貌?

    談到這個偏袒右肩,在中國的出家人,搭的這個衣,也是右邊肩膀露出來。這也就依照佛教的制度來做這種衣。但是在印度、暹邏、緬甸、錫蘭,出家人所搭袈裟都是黃色的,沒有鉤環。我以前已經講過,那是佛住世留下的這個衣的制度。中國這個衣,為甚麼有鉤環,印度、暹邏、緬甸、錫蘭的衣沒有鉤環?因為這是有一種通權達變,因事制宜的一種關係。在中國的氣候比較寒冷,所以人在貼著皮肉這地方,必須要穿一點棉衣服,或者裌衣服,在衣服上邊加上袈裟,就不容易感覺。如果你沒有個鉤環鉤上,它就跌掉地下也沒有人知道的。所以達摩祖師是很聰明的,不但聰明而且又是一個發明家,於是乎就發明出這個鉤環,加到衣服上,把它掛起來:裡邊穿著衣服,外邊搭上這個衣,掛上一個鉤環,這個衣就不會跌到地下。因為有個鉤環鉤著它。這既可以保持佛制,又可以通權達變。在中國,天氣寒冷的地方,所以裡邊又可以穿衣服。這是中國這個衣有鉤環的來源,大約是這樣?

    那麼,須菩提就把右邊的肩膀露出來,偏袒右肩。「右膝著地」:右邊這膝蓋跪到地下。「合掌恭敬。而白佛言。」「偏袒右肩。右膝著地。」這是身業恭敬。「合掌恭敬」:這是,意業清淨。「而白佛言」:這是口業清淨。這是表示三業清淨:清淨其心、清淨其身、清淨其口。三業清淨,「而白佛言」:向佛來請法?

    希有。世尊。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。善付囑諸菩薩?

    「希有」:「希」,稀少;「有」,就是有:這很少有的。很少有的甚麼呢?很少有的世尊,很少有的佛。那麼釋迦牟尼佛敷座而坐,一句話也沒說,須菩提為甚麼這樣多事?無風作浪,無事生非,頭上安頭,相上取相。為甚麼這樣呢?這豈不是所謂沒有事來找事情做嗎?釋迦牟尼佛一句話也沒說,他為甚麼就說「希有」了呢?或者釋迦牟尼佛說個甚麼道理,有一個甚麼表現,這他說「希有世尊」都可以的。現在釋迦牟尼佛無所作為,祗是敷座而坐,他就說,「希有」。那麼,各位應該在這個地方著眼,注意一下,這一部《金剛經》的道理也就在這個地方。釋迦牟尼佛敷座而坐,說法已盡:說法已經完了,所以須菩提才說:「稀有世尊。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。善付囑諸菩薩。」這個說的般若就是「護念諸菩薩」,所說的般若也就是「付囑諸菩薩」。在釋迦牟尼佛,離言說相;離文字相,離心緣相,離一切諸相,而說實相的般若。一般的凡夫是沒能了悟這種的般若妙法。所以,須菩提一看,這要想個辦法,令釋迦牟尼佛再說一個權巧方便的文字般若?

    本來釋迦牟尼佛這宣說實相般若已經說完了;說完了,祗有證果的聖人懂這實相般若,凡夫俗子是格格不入。是這個須菩提,為大權示現,為眾生請法,所以才從大眾裡邊,就站起來,把右邊的肩露出來,右膝跪到地下,合掌恭敬,對佛說,說:「希有世尊!」說,真希有,真少有!少有甚麼?世尊,世尊這個實相般若,善護念諸菩薩啊,善付囑諸菩薩啊,這個法是妙到極點囉?

    世尊。善男子善女人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應雲何住。雲何降伏其心?

    「世尊」,這為眾生請法,又稱了一聲世尊,說:「善男子,善女人。」說是,釋迦牟尼佛,佛、世尊,你講這個實相般若已盡,可是一般的眾生不明白,沒瞭解。所以,我再請求世尊,為末法的眾生,為將來的眾生。「善男子」:就是一切好心的男子;「善女人」:一切好心的女人。「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」,如果他自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?

   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心。為甚麼不翻呢?因為這是佛的一個極果的名稱,佛的果位上一個名稱,所以就保留不翻。最初翻譯經典的這個法師,他沒有把它翻譯過來,保留著它。以後這個翻譯經典的法師,也就尊古不翻。所以保留這原有的意思,就沒有把它翻過來。那麼它的意思就是:「阿耨」就是「無上」;「三藐」就「正等」;「三菩提」就是「正覺」?

    「正覺」,就異凡夫;凡夫是不覺的。那麼正覺,和凡夫不同了,他得到這個正當的覺悟,所以和凡夫不同。「正等」就是異二乘,和二乘的又不同。二乘,祗有正覺而沒有正等,這個「正覺」,正當的覺悟了。「正等」,正等於佛的覺悟了,還沒有無上,正等還沒有談到無上。那這個「無上」,就是異菩薩了,和菩薩不同。菩薩祗有得到正等而沒有得到無上,所以菩薩就叫「有上士」。佛呢,就叫「無上士」,沒有再在他上邊。所以這無上就是佛的極果。在過去翻譯經典的大德法師,都保留佛這個名號,所以沒有翻?

    那麼假如若有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「雲何應住」?這就請問佛了,說怎麼樣可以常住他這個真心呢?「應住」:這得到他這個真心怎麼樣能常住呢?「雲何降伏其心」:怎麼樣才能降伏他這個妄想心呢?怎麼樣才能降伏他這個攀緣心呢?怎麼樣才能降伏他好高騖遠的心呢?怎麼樣才能降伏他吾我貢高的心呢?怎麼樣才能降伏他一切一切虛妄的心呢?怎麼樣能降伏他的貪心呢?怎麼樣能降伏他的瞋心呢?怎麼樣能降伏他的癡心呢?這「降伏其心」,所有這一切的不好的心,都要降伏。怎麼叫降伏呢?這個「降伏」,本來它是不伏的來著,那麼現在好像兩個作戰,作戰把它戰敗了,它投降了,這就是降伏了?

    我以前沒有講嗎?貪、瞋、癡,你怎麼樣能降伏這個貪瞋癡?你就培植你這個戒定慧;你戒定慧現出來了,貪瞋癡它就沒有了。這個貪瞋癡也就是戒定慧;戒定慧也就是貪瞋癡,就看你會不會用它。好像一樣的錢,拿這個錢去買鴉片煙回來抽了,這也覺得很好的;你要拿這個錢去幫助人,令人免除人的痛苦,那這比你自己抽鴉片煙更好。那麼一樣的錢,看你怎麼樣的用法。這個貪瞋癡、戒定慧也是這樣子:你要是會用就是戒定慧,你不會用就是貪瞋癡。你明白了,貪瞋癡變成了戒定慧;你愚癡了,戒定慧變成貪瞋癡?

    這也就是以前我講的那個道理--「水不異冰,冰不異水;水即是冰,冰即是水。」也就是「煩惱即菩提,菩提即煩惱」,菩提和煩惱沒有兩樣的。那麼你不會用,煩惱就是煩惱;你要是會用,煩惱變成菩提了。所以,說的是法,行的是道。我們說得好,說得妙,不實行就不是道。一定要實實在在去做去,老老實實依照佛法來修行。依照佛法修甚麼呢?就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,這就是降伏其心。你把妄心降住了,真心也自然就常住了。所? :

    常住真心,性淨明體?

    也就是你這個妄心息了,真心也就現出來了?

    佛言。善哉善哉。須菩提。如汝所說。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。善付囑諸菩薩。汝今諦聽。當為汝說。善男子善女人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應如是住。如是降伏其心。唯然。世尊。願樂欲聞?

    釋迦牟尼佛見須菩提這樣的來為眾生請法,他很歡喜,所以就讚歎須菩提,說是:「善哉善哉。」說,你,須菩提真好啊!你須菩提,好得很哪!我!很歡喜你,你是我一個最好的徒弟!於是乎,釋迦牟尼佛就說了:「如汝所說。」不錯了,就像你所說的,「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」:說是,如來我,善護念諸菩薩。「善付囑諸菩薩」:說這個般若法門。「汝今諦聽」:你現在呀,要諦聽,你要特別注意。我,「當為汝說」:我現在給你講一講,可是,你不要當耳邊風似的。我給你講這個般若妙法,哎!你從這個耳朵進去,從那個耳朵又走了;過耳不留,那可就是,枉費如來一番的心血囉!你要特別注意聽嘛!「當為汝說。善男子。」你所說,「善男子善女人。發阿耨多羅多羅三菩提心。應如是住」,應該,這樣子住他那個真心,「如是住。」「如是降伏其心」:像這樣子降伏他那個心?

    這個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這個要緊的地方就在這「如是」兩個字,「應如是住」。「如是」,這個地方,釋迦牟尼佛有一個表法,不過在文字上沒說。怎麼樣呢?「如是」,沒有話講,「言語道斷,心行處滅。」在這個時候,言語的道路斷了。你心裡,所想的想像也沒有了。所謂「口欲言而辭喪」:口,想要說,沒有話講,這個話亡了,死亡了:「口欲言而辭喪。」「心欲緣而慮亡」:心想要攀緣一下,哎,這種慮,這思慮心也沒有了。「如是」:如是沒有,這個地方,沒有話講,就是叫你參禪打坐,這就「如是」。「應如是住」:你應如是住,住到這個地方;你真心住到這個地方。「如是降伏其心」:你能以參禪打坐,用這種的靜慮的功夫,你的妄心也自然就降伏了。所以說「如是。」「如是」:這沒有明顯表出來,這有一個樣子。這個樣子,甚麼樣子?就是叫你修道那個樣子。你要能這樣修行,就可以常住真心。你能這樣,就能以得到本來那個性淨明體。你能這樣子,也就可以降伏其心?

    「唯」:須菩提一看這個樣子。甚麼樣子?它沒有樣子。無相般若沒有樣子,就這個實相的般若。須菩提就明白了。不但須菩提明白了,須菩提想將來的一切眾生也會明白,所以他就應諾。這個「唯」,就是答應的,哦!哦!這個應諾之辭。這個「唯」就是應諾之辭?

    講到這個地方,好像那個孔子和曾子,和一班的弟子在一起。子曰:「參乎,吾道一以貫之!」他說:「我這個道啊,就是應用一個真理,來把它貫穿起來的,這就是我的道。」曾子曰:「唯」。曾子說,就是這個「唯」,說:哦!答應著,哦!「子出,門人問曰」:孔子走了,這一班門人也不知道曾子「唯」了一聲,這是甚麼意思呢!曾參知道了,但是其它弟子還不懂,就問說:「夫子之言,何謂也?」說:「老師所說的話是說的甚麼東西啊?說的甚麼?我怎麼不明白呢?」這一些弟子大約也很粗氣的,這麼樣就問。曾子說:「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矣。」他說:「夫子這個道就是忠於持己,恕以待人哪!」這「忠恕而已矣」,那麼也就是這個「唯」。那「然」呢?「然」又是重諾之辭,就是,應了一聲再應一聲。是啊,是啊,是這個樣子。「然」,是這個樣子?

    「世尊」:又叫了一聲世尊,須菩提叫的,說:「願樂欲聞。」說:「我很好樂,很願意,好樂,聽釋迦牟尼佛您說法,聽老師您說法的。我很願意聽的。」不是像我的一些弟子,這個老師一講法,哦!我不願意聽,都不知講甚麼!他講中文,我也不懂,要翻譯;我好像要睡著覺了似的。這要睡著覺,並不是,說事前要去入定去睡覺啦,這是,覺得太疲倦了? I'm very tired 。喔,我又做工,然後又要聽經;聽經聽得也沒有甚麼意思,所以就沉沉欲睡?

    B3. 大乘正宗分第?

    佛告須菩提。諸菩薩摩訶薩。應如是降伏其心。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。若卵生。若胎生。若濕生。若化生。若有色。若無色。若有想。若無想。若非有想。非無想。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。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。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何以故。須菩提。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。即非菩薩?

    在上一段經文,釋迦牟尼佛告訴須菩提,說是「應如是住。如是降伏其心。」須菩提說:「唯然。世尊。願樂欲聞。」現在佛,又詳細對須菩提說,「佛告須菩提。諸菩薩摩訶薩。應如是降伏其心」:「諸菩薩」,這個「諸」字可以當「多」字講,許許多多的菩薩。也可以當「一切」菩薩講,也可以當就是「一個」菩薩。「諸菩薩」:這個「諸」,怎麼說可以當一個菩薩呢?是哪一個菩薩?就是要降伏其心那個菩薩。那麼說這個「多」字,這個「諸」字當「一切」講也可以,當「多」字講也可以。那麼怎麼又可以當「一個」講呢?你要明白,多就是一,一就是多?

    怎麼有的多呢?是由「一個」積聚而成的,是多了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、五個、六個、七個、八個、九個、十個!很多了。這很多從甚麼地方來的?從一個那兒來的。所以我現在講這個「諸」字,就當「一個」講。哪一個呢?就是要降伏其心那個菩薩。那個菩薩是哪一個?你真想要知道?你真想要知道,就是你!你這個法師講經!儘是胡說八道,也不依文解義,也不依義說理。我就是不說理,我這個法師,我告訴你,就是不講道理的法師,沒有道理可講的。那麼怎麼說是就是你呢?你真想要知道這個菩薩是誰,你真想要認識他嗎?你要想真認識這個菩薩了,那不就是你,就是你自己。說是我現在呀,是個凡夫,還沒有成菩薩。那麼你信不信你會成佛呢?「信。」信,佛都可成,何況菩薩呢?那菩薩更沒有問題了。所以,就可以當「一個」講?

    我講經就是這樣子,多我就當一個講,因為多,我數不過來了嘛;算不過來那麼多數,就拿一個。我這個沒有讀過數學的,這是一個最好的辦法,多了我就當一個來講。那麼這個「諸」字,的的確確可以當「一個」講。為甚麼呢?這個諸字,可以當語助詞,當語助詞-?

    語就是言語的語,助就是幫助的那個助--幫助這個話,一個虛字,不實在的。「諸菩薩」:就是那個菩薩。所以,現在明白這個菩薩了吧?這個菩薩就是諸菩薩?

    「摩訶薩」:這個菩薩不是個小菩薩,是個大菩薩。大菩薩有多大?有大菩薩那麼大嗎?大菩薩還有多大?就是大菩薩那麼大。你不知道有多大,現在我告訴你,有七個意思,這是大菩薩的意思。這七個意思以前已經講過了,聽過的人,會聽得耳朵都塗油了,就是聽得多了。那麼沒有聽過的呢?還想叫這個耳朵,歡喜歡喜,所以呀,我現在再把這七個意思大略的講一講?

    第一就是具大根。這個菩薩摩訶薩要有大根性。怎麼樣具的大根?他因為,在無量無量劫以前,在佛的面前供養三寶,禮拜三寶,恭敬三寶。那麼做了很多很多的功德,所以叫植眾德本。那麼他在哪一個佛的面前做的這些功德呢?恆河沙數那麼多。他不是,於一佛、二佛、三四五佛而種善根,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哪;他因為在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,所以他這個善根就大了,這叫具大根。這是第一?

    第二呢,他有大智慧。怎麼樣有的大智慧呢?從甚麼地方來的大智慧呢?因為肯發菩提心。他肯發菩提心,這就是有大智慧,才能發菩提心;要沒有智慧的人,他就不能發菩提心。所以你們現在再到這兒來聽經,到這兒來打禪七,這都因為,在前生,多多少少有一點善根,多多少少有一點智慧,所以才能參加打禪七,才能在這兒研究佛法。如果你沒有善根的人,你到這個門裡邊,這個心裡就覺得好像有個馬猴子,在你的心裡似的,蹦蹦跳跳的;站也站不住,坐也坐不穩,就好像天人五衰現相那個樣子,不坐本座了。不坐本座就怎麼樣?就跑了。那麼現在沒有跑,甚至於我天天要打,又要罵,要打一百香板。這一百香板不是容易受的,也不是同你們講笑話的,如果真要是不開悟啊,不一定哪一個,一定要打一百香板的。這一次,我寧可把你們打跑了,我也要你們開悟?

    所以呢,這要有大智慧,這個有大智慧,發了菩提心還不算,還又要廣度眾生;廣度一切眾生,好像觀世音菩薩,為甚麼他普門示現呢?就因為他有大智慧,要廣度眾生。可是度眾生,而又不要著住到這個度生之相。怎麼叫著住到度生之相了?好像那個梁武帝;梁武帝,就是中國見著達摩祖師那個皇帝。那個皇帝,你說怎麼樣啊?他就是度生而著住度相的。怎麼說呢?他見著菩提達摩,第一代祖師,他見到他了,他先問甚麼呢?說:「你看看我,度了這麼多和尚出家,造了這麼多的廟,修了這麼多的橋,你說我這功德有多少?有多少功德??

    這樣一講,這就是已經有我相了,有執著相了,有一種驕傲的心;驕傲、貢高我慢,以為,你看我這功德可大囉,度了這麼多和尚出家,造了這麼多的廟!你雖然是印度的來的法師,但是,恐怕你都沒有我這麼大的功德。所以,他就意思間呢,就是想要戴幾個高帽子,想要請達摩祖師讚歎讚歎他,是說:「你這個皇帝真是功德最大了,你這個功德無量無邊哪!大約和佛是一樣的。」他希望聽幾句,這個諂諂媚諛的話。怎麼叫諂諂媚諛呢?就是現在的話,所謂溜虛,又所謂拍馬,就是拍馬。叫菩提達摩來,想請菩提達摩來給幫他拍拍馬?

    你說,菩提達摩怎麼能做這個事情!所以菩提達摩就直心是道場,說:「你沒有功德!」這一下子,把梁武帝就給說得--「你這個黑臉和尚,說我沒有功德!」--所以以後也不講話了,根本就不睬這個菩提達摩了。所以菩提達摩,才走的。這個就是怎麼樣?可是度生了,他是度生,但是著住度相了;著住度相,想求這個祖師來給印證;求祖師,來承認他這種的功德。誰不知道,菩提達摩這個祖師一點人情都不講,不講人情的。你皇帝,活該你是皇帝,我不買你皇帝的帳。所以呀,就走了。那麼為甚麼他著住度相上呢?就因為他沒有真正智慧嘛;你若有真正智慧,就不著住度生之相。這是第二個要有大的智慧?

    第三個大的意思,信大法。這個佛法,深如大海,高過須彌,是難窺難測的,不容易看得見,也不容易測量出來。但是你要有個信心,就可以得到其中的滋味;你要沒有信心,就是格格不入,望洋興歎哪!看這個大海!這個海這麼大,我怎麼可以把它喝盡了它!我這一生這個大海的海水也喝不盡的!好像看見佛法的寶藏這麼多!大藏經這麼多,我要甚麼時候能看完呢!望洋興歎。你要有信心呢,我信真了這個法,然後由淺入深,由近及遠,由少而多,那麼一點一點地來研究,終究有一天,你會把佛法的這個寶藏通達無礙。必須要有深信切願,要發願,我一定要明白佛法!要實行,我要照著佛法去修行。所以這深信切願--這個切,是一切的那個切--切願,好懇切的,我發願要學習佛法。學明白了佛法又要去實行,實實在在地照著佛法去做去,這叫深信、切願、實行。這很要緊的。如果你沒有信心,佛法再妙,你也不能得到其中的妙處?

    那麼要信大法,甚麼是大法?這個般若波羅蜜就是大法,你信那個般若大法。這個般若是梵語,此雲叫智慧;你就信你自己本有的智慧。《金剛經》的經文上說:「乃至一念生淨信者。如來悉知悉見。」你就一念生出你這個清淨的信心,佛就知道;佛既然知道,你這個電報就打通了;你這個電報打通了,你和佛通了消息了。怎麼樣通的呢?你還沒明白?就是由你這個信心通的嘛!你有這一個信心,一念生淨信。「乃至一念生淨信者。如來悉知悉見。」就把你這個電報給你收下;收下了,一看,哦!現在? ?,原來我有?Dinwiddie ,法名叫果遵,對佛法生了信心了。好!我給他回一個電報。回個電報,教你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。這給你回了一封電報,你收到這一封電報,就拳拳服膺,就守著,抓著;抓著不要放了,不要把它掉了。服膺甚麼呢?就要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。你看!你和佛通了電報了,你自己還不知道呢!這就是妙法。妙法就是妙到這個地方,你自己收到電報都不知道,這真是妙。是信大法?

    第四呢,要解大理。怎麼叫解大理?解就是明白;明白那個大的理。甚麼叫大的理?這個理,它有大有小嗎?當然有了。你事情有大事小事,這個理就沒有大理小理嗎?大理就是個大道理。這個大道理是甚麼?我告訴你,你不要著急。我既然講經,不會不告訴你;始終我會告訴你,我會講明白了給你聽的。甚麼呢?是你要明白你自己本來是佛,這就是個大理。理即佛,佛即理;佛也就是理,理也就是佛。佛是已成之佛,我是未成之佛。佛和我本來是一個的,無二無別的。不過佛是修德圓滿了,我們這個修德沒有圓滿呢。所以我們是沒成之佛,佛是已成之我;佛是已成的我們,我們是沒成的佛。不要把它囫圇吞個棗,說佛佛、我我、佛佛;佛也就是我,我也就是佛。這不能這樣講!你一定要說,佛是已成的眾生;眾生是未成的佛。你要信真了,我們是未成的佛。那麼我們本來是佛,現在沒成呢!等成了,就是佛了?

    為甚麼相信我們本來就是佛呢?因為這個實相的般若,有離開眾生的心。我們眾生的心也就是佛,佛也就是心。我們的真心就是佛,不過我們現在沒有發掘出來我們自己這個真心,用這個妄想心來當家,拿它來用事。妄想心和真心來比較,就好像一個瞎子,一個有眼睛的似的。這個妄想心就是個瞎子;你那個真心就是個有眼睛的人。我們現在盡用這個妄想心來用事,沒有用我們那個真心。為甚麼我們不用我們真心呢?我們真心是不是丟了?是不是沒有了?不是的。為甚麼你用妄想心?在講《楞嚴經》上,有講過,「一念不覺生三細。」在那一念不覺的時候,出三種的細相。所以呀,就把真心給遮蓋了,那如來藏性就不能顯現了,沒能顯現。我們現在信真了,我們就是佛,我們具足佛的智慧德相,那麼這叫解大理?

    第五個大的意思,就是要修大行。這修行,不要得少為足,不要中道自??半途而廢,不要認為這個化城就是真的。得少為足,這個二乘人就得少為足。或者證初果、二果、三果、四果,他就不回小向大,這叫得少為足。中道自劃,走到半路上--好像那個無聞比丘,他坐禪哪,有這個四禪的境界了,生到四禪天上去,他認為這就是證了四果了。就自己,劃出界線了:我已經到我那個目的了。其實,那是在半路上。有的又半途而廢,這個就是凡夫。凡夫哪,向前走,連四禪天他還沒有到哪;走了幾步,他又回來,他說,這太遠了,我走不到。這叫半途而廢?

    有的走到化城了,在《妙法蓮華經》上就有化城。那化城,為甚麼有個化城呢?因為,這二乘人修道的,今天修求菩薩道也不到,明天修菩薩道又不到,後天行菩薩道也沒有行完,這太長遠了。我說這個今天、明天、後天,這不過舉個比喻。就是,這一年、兩年甚至於,很久很久的時間,想求這個菩薩道,也得不到這個菩薩道,達不到目的,他就辛苦了。覺? ?哦!太疲倦了。好像我們人走路似的,走得太疲倦了,不要走了,不要去了,去這個地方這麼遠,啊! very far away ! tired, very tired .? I'm tired .? I'm not going 。這樣子,佛,一看,這些個人都辛苦了,就化出來一個城市,說,前邊有一個城市,我們到那個城市裡休息幾天。前邊哪,離那個我們所希望的那個目的地,就不太遠了。所以這一些個二乘人,到這個化城裡邊哪,一看,這個地方也不錯啊!甚麼都有,金銀珠寶甚麼都具全哪,就想在這個地方住下,就不再向前去進取去了,所以嘛,這寶所?

    我們修行要忍苦耐勞,要不怕風雨。好像在普吉利那邊住的,聽經,颳風也來,下雨也來。這就是有點意思了!我這個做師父的心裡很高興,一想到這些個徒弟,都還對師父印象算不錯了;要是沒有甚麼意思,他不會來聽。他們聽得佛法是有點興趣了!這是,這個有點忍耐了。所以我這個做師父的--做徒弟有忍耐了,做師父也要有忍耐了。我也辛苦一點,我也給你們講經。就我打七打得這個坐得腿也痛,腰也酸,又要去照顧事情,分了很多神,還一樣來講經。所以我徵求大家的意思,來講經。不過我和你們大家商量商量,你們要如果歡喜,覺得坐禪哪,坐得腿不痛了,願意再陪著凳子坐一坐;陪著這個凳子,坐一坐,我就每天晚間還都可以講經的。祗要你們大家歡喜?

    那麼講經和打禪七,這都是二不二的。這都是教你那個心念專一,注目凝神的。你在聽經,這也就是坐禪了;你在那兒坐禪,不打妄想,這也就是聽經了。所以,這都是一個道理的,你會得,一切法都是佛法了;會不得,是不是佛法?會不得也是佛法;會不得也不是 ? 說是就不是佛法了。會得會不得都是佛法,所以,這個「粗言及細語,皆歸第一義。」我們修行要修大行,修大行就要能忍,能讓,能捨。我前次講那個七大不講那個六度,就要修六度,六度就要佈施。佈施,是佈施給人,不是佈施給自己;是幫助人,不是幫助自己的。說是,我看見出家人化緣呢,他修道盡和人家要錢,他沒有拿出過錢來?

    那個出家人拿出過錢哪,他不想叫你給他起個好名,說:「哦!這是個好和尚,或者好法師,或者,哦!他盡幫助人哪。」他不。真正想幫助人的,他不願意出名的,不願意要這個名字的。所以,我盡我知道的,我接近的有一些個法師;他真願意幫助人,甚至於,你把他的血給喝了,他的肉給吃了。他都願意的,他都歡喜的。他為這個世界人哪,把肉割下來,來供養天地,這樣他都做得到的。所以呢,那真正發菩提心的修大行的人哪,你們沒有見過;或者你見過,他也不會告訴你,說:「我是個修大行的,你知不知道啊?」他不會這麼樣告訴你,說:「我告訴你呀,我是一個真正修大行人。」他不會告訴你的。他既然不會告訴你,你沒有法子知道的?

    所以,這個要忍:忍風、忍雨、忍饑、忍渴、忍寒,忍暑;熱一點也可以,冷一點也可以,餓一點也可以,渴一點也可以:怎麼樣都可以。為甚麼他可以呢?就因為他有一個忍!所以忍人所不能忍的,讓人所不能讓的,吃人所不能吃的,受人所不能受的。人家不願意吃的東西嗎?我來吃。也不要故意裝模作樣,裝出來一個老修行樣子給人家看。說:「你看!你不願意吃的東西我來吃。」給人看樣子那就沒有意義,那又成了一個家俬,成了一個家裡擺著那個擺設。家俬懂不懂?家俬,家俬就是家裡擺的這個沙發,台檯凳凳啊,這一切的東西,盡給人擺著樣子看的。好像家裡頭,房子佈置很好的。這都叫家俬。那麼你盡想給人看樣子,這也變成了一個家俬了,變成了人家家裡的一種擺設了。所以不必給人家看樣子,要真做實為,這修大行?

    第六,就是經大劫。經大劫,這個菩薩修的,不是在一個佛那兒種善根,所以他經過很長的時間。多長的時間呢?有三大阿僧祇劫那麼長的時間?

    第七是求大果。菩薩為甚麼他要行菩薩道?他就因為想要求大果,這個果,是因果的果,不是國家的國,不是他說:菩薩是個小國,他想去霸佔,和其它的國家爭,把小國都征服了變成它一個大國。不是那個國;這個果,是果位的果。甚麼果位?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是佛果的果,所以這是最大的。菩薩他的目的、他的希望就是求大果。這個「摩訶薩」,有這七種的意思?

    他又告訴須菩提,說是啊,一切的大菩薩「應如是降伏其心。」他們想要降伏其心的方法要怎樣子呢?就應該這樣子。降伏其心:這個「降伏其心」,也就是對治自己的習氣妄想。那麼菩薩還有習氣妄想嗎?我們修行人有粗惑、細惑、塵沙惑。菩薩有初發心的菩薩;在初發心的菩薩,他不能一點妄想都沒有,他微細微細的習氣毛病還有。所以,那麼羅漢當然是有微細的惑了。所以阿難才說:「希更審除微細惑。」令我這個疑惑的心沒有了。現在說的是這個大菩薩,菩薩摩訶薩是菩薩中的大菩薩。那麼發心這種的菩薩、這種大菩薩,他怎麼樣呢?「應如是降伏其心」:他應該,像這樣子降伏他的心。怎麼樣子呢?沒有樣子?

    「如是」:如是是指法之辭,是實相的理體,所以說是沒有樣子。那麼在沒有樣子裡邊哪,不得不說出來一個皮毛的樣子,給大家聽一聽。怎麼降伏其心,像這樣子。怎麼樣子呢?要這樣想,「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」:他呀,所有這個世界一切眾生之類。「所有」就包含了其餘的,在這個經上沒有說的那兩種。那兩種是甚麼呢?是無色和無想。無色呢,他因為空散銷沉了,所以叫無色。無想呢,他精神化為土木金石了,所以他沒有想。這在《楞嚴經》上,都有講過。這「一切眾生之類」;「類」就是同類。「若卵生」:《楞嚴經》上說十二類的眾生,現在還有人記得沒有?打開本子可以知道;若不打開本子呢,恐怕都忘了。但是就講胎卵濕化這四生。這四生的來源,有人知道沒有?他為甚麼有這四生?

    弟子:那個胎生是因情有,化生也是因情,濕生是因情,那個卵生是因思?

    上人:「卵因想生。」(弟子:卵因甚麼?)想,就是思想那個想。「胎因情有。濕以合感。」合,就是和合那個合,「濕以合感。」「化以離應」:化生呢,是離開的,變化的:「化以離應。」(弟子:離應?)應,就是答應。我答應你了,那個應,應當的應?

    這個情想合離,情想合離,互相變化,依惑造業,依業受報,各從其類。這說得非常之明白!「卵因想生」,你好像那個雞子,那個小雞子菢雞。牠趴到雞蛋上,牠一天到晚想,這麼想,哦!我這個雞仔子就快出來了。想,想了很久很久,果然就被牠想出來了。牠這個雞蛋都變成了雞了,想出來了。「胎因情有」,這個胎,為甚麼有的胎?就因為男女有一種愛情。這愛情和合起來了,哦!這有了胎了。這叫「胎因情有」。「卵因想生。胎因情有。」「濕以合感」:這個濕和濕、濕和這個泥土,或者和甚麼因緣,合成一起了,這又有一個濕生了。「化以離應」:這個變化,是離開了,自有化無,自無化有,自小化大,自大化小。有的老鼠就變成那個蝙蝠,這都是變化,生出一種變化。那個蟲子變成蝴蝶,這都是變化。「化以離應。」情想和合,互相變化。這互相有一種變化就生了一種迷惑;有了這種迷惑就造出業來了;有業就受果報了。這哪一種類就受哪一種類的果報?

    (弟子:最後的那一段,那?…?)哪一段?(弟子:迷惑起因 …? 。)依惑造業,依業受報。因為迷惑了,就造出業;因為造出業就受果報了。各從其類,胎卵濕化。胎生就受胎生的果報;濕生就受濕生的果報;化生受化生的果報;卵生受卵生的果報。各從其類,他哪一生與哪一個因緣接近,就受哪一種類的果報?

    「若有色」:「有色」,就是能看得見的。「若無色」:你看不見的。「若有想。若無想」:或者有思想的,或者是沒有思想的,這一類的眾生。「若非有想。非無想」:你說他有想嗎?他又沒有;你說他沒有嗎?他又有。這種種的眾生,「我皆令入無餘涅盤」:「我」呀,這是釋迦牟尼佛自稱,說是,我呀,令這所有一切的眾生都入到,無餘涅盤裡去。「而滅度之」:我把他們都度脫,令他們都得到無餘涅盤。「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」:我,雖然把所有的眾生,也沒有數量,也沒有邊際,這麼多的眾生,我都令他們滅度。那麼要往真實來說,「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」:實實在在的沒有一個眾生,是我度的。這是,眾生的自性自度,並不是我把他們度的?

    「何以故」呢?說是甚麼原因呢?「須菩提。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。即非菩薩」:菩薩因無所住而生其心。菩薩是行所無事的,菩薩掃一切法,離一切相。這個菩薩既然是無相的,他要度眾生,還認為我度了眾生了,這就著相了;著相就著住到我相,著住到人相,著住到眾生相,著住到壽者相。如果執著這個相,這就是不能成為菩薩了?

    這個大菩薩想要降伏他這個心。怎麼樣降伏呢?他要這樣的觀想:「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」,這「所有」,就是包括十二類的眾生都在這裡邊,「一切眾生之類」。「若卵生」:有卵生一類的,就是由這個蛋生的。「若胎生」:就是經過,胎藏而生的這個眾生。「若濕生」:或者因為有一種濕性,牠生出一類的眾生。好像那個潮濕的地方,時間久,牠就生出一種,這個菌來。「若化生」:化生呢,是自有化無,自無,牠又化有:這個化生?

    B4. 妙行無住分第?

    復次。須菩提。菩薩於法。應無所住。行於佈施。所謂不住色佈施。不住聲香味觸法佈施。須菩提。菩薩應如是佈施。不住於相。何以故。若菩薩不住相佈施。其福德不可思量。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。東方虛空。可思量不。不也。世尊。須菩提。南西北方。四維上下虛空。可思量不。不也。世尊。須菩提。菩薩無住相佈施。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。須菩提。菩薩但應如所教住?

    這一分經叫「妙行無住」。「無住」,不要執著;沒有執著就是解脫;解脫就是自由;自由就是無所拘束。「復次」:在前邊哪,講這個菩薩要離一切相,不著我人眾生壽者四相。如果著這四相呢,就不是真正發菩薩心的菩薩、發菩提心的菩薩。「復次」,那麼現在,再來一次,把這個道理呀,再往明顯的說一說。佛說,「須菩提。菩薩於法。應無所住」:這個菩薩不單要離相,要不著相,而且呀,要於法、於這個佈施這種的法呀,「應無所住」,不應該有所執著,不應該放不下。你這個佈施要三輪體空。你能三輪體空,這就是,不著相佈施,不住於相的佈施?

    怎麼叫三輪體空呢?佈施不應該存一個有佈施的心。說是,喔!我做了佈施了,我做了功德了,我是一個能施。那麼所受者呢?是個所施。中間哪,就又有一個東西來佈施,你的錢,中間有個錢,或者物質,中間有個物質。這都叫沒能離開相。要怎麼樣子呢?要佈施而不存著佈施之相。做了就像沒做一樣。不要心裡說,哦!我做了甚麼功德了,我又,或者造了廟了,我或者呀,造了塔了,或者造了佛像了。有所執著,這不觀空,這就叫沒能無所住。那麼要無所住呢,就是三輪體空:我佈施而無佈施之相,雖然作佈施,離開佈施相,這才是,真正佈施?

    你要佈施著相,那根本就沒有功德,那功德呀,是一點都沒有!你要不著相呢,無相佈施,那功德是無量的。所以呀,這個「於法應無所住。行於佈施」。「所謂不住色佈施」:不單這個不著相,而且也不住這個色佈施。「不住聲香味觸法佈施」:對六塵的這個相,你都要空了。你要是著色佈施也有所執著,你著聲香味觸法佈施也有所執著。有所執著,這個功德就是有限度的。你要無所執著呢,這個功德是無限度的,沒有限量的?

    「須菩提」:須菩提呀,我怎麼教你,說發菩提心的菩薩要不著相佈施呢,「菩薩應如是佈施」:須菩提,所有的菩薩都應該呀,這樣佈施,怎麼樣佈施呢?就是不著相。雖然佈施而無佈施之相。不要以為,哦!我在某一個廟上,我捐了五千塊錢!我大約這功德不小了吧!或者我在某一個地方慈善的團體,我捐了十萬塊錢,我的功德呀,是很大的。你就捐一百萬塊錢,你心裡總記著有這一百萬存在,那祗是一百萬而已,不能增加。而這一百萬沒有了的時候,你的那些功德也就沒有了。你要不執著相佈施呢,你就是捨一分錢,那個功德也無量無邊。所以呀,我們雖然作佈施,要明白佈施的方法。你不會依照這個方法去修行去,你修到塵點那麼多的劫,就像,微塵微塵那麼多大劫,也不能成功的?

    為甚麼呢?就好像你煮那個沙子,這個沙子,你想要它成飯一樣的,那麼你煮多久,那沙子也不會成飯的。所以,「不住於相」:菩薩,作佈施要不著相上。「何以故」:甚麼緣故要不著相呢?「若菩薩不住相佈施」:假設菩薩要是不執著於這個相上來作佈施,「其福德不可思量」:他所得這個福和功德呀,是不可思量的,是你想不完那麼多,你想不出來那麼多,不可思量那麼多?

    「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」:須菩提,在你的意思裡怎麼樣子呢?「東方虛空。可思量不」:為甚麼說不著相的佈施它的福德不可思量呢?我現在給你講一個比喻。「東方虛空」,這個東方啊,單單的,僅僅東方那個虛空,你說它有多大,有多少?「可思量不」,你可以想像它有多少嗎?這個須菩提,聽釋迦牟尼佛這樣問,他說:「不也。」說,不可思量,我想不出來那麼多,「世尊」,須菩提這樣說。「須菩提」:他說,須菩提,「南西北方。四維上下」;說這個南、西、北方和這個四維上下虛空,「可思量不。」釋迦牟尼佛又問須菩提了,說:那麼你說東方虛空不可思量囉,南西北方、四維上下這個虛空可思量嗎?「不也。世尊。」須菩提又答說,不可以思量啊,世尊?

    「須菩提」:釋迦牟尼佛又叫了一聲須菩提,說:「須菩提。菩薩無住相佈施」:菩薩,不執著這個相來作佈施。「福德亦復如是」:他這個福德,也就像,東南西北、四維上下這個虛空不可思量那樣的多。如果你要是住相佈施呢?住相佈施,就有所窮盡,而不能永遠的存在的;你要不著相佈施呢,這個功德就是永遠的,這福德就像東南西北、四維上下虛空不可思量,一個樣子。「須菩提」:釋迦牟尼佛,又叫了一聲須菩提,說:初發菩提心這一些個菩薩,「但應如所教住。」就是,應該像我所教你這樣的去修行去,去修行,去行止去?

    那個佈施,應該做;做了之後又應該把它忘了,這就是不著相。你做了之後,是永遠都忘記了。你要不忘,佛就把它忘了;你要能忘了,佛就把它想起來了。所以,為甚麼這個樣子呢?這佛,知道一切眾生的心。因為他知道你沒有忘你這個佈施,沒有忘你這個功德,所以佛也就不需要想它。等你忘了的時候,佛呀,替你想起了。所以,你想你自己把它記住好啊?是佛給你記得好呢?說是,我怕我忘了,佛也忘了,那怎麼辦呢?那我豈不是就沒有功德了嗎?嗯,那你不要擔心,不要害怕。你要忘了,佛,是永遠記住。為甚麼呢?這個《金剛經》上,後邊就有講,說:「一切眾生若干種心。如來悉知悉見。」你這心裡想的甚麼,佛,都記得,佛都知道。那麼你盡想著你有了功德了,這佛、菩薩一想,你自己既然有了功德了,我就不需要把你這個功德給記下來。你自己想著就好了,這就是這樣?

    那麼我們做好事,在心裡記得;你做那不好的事,你記得沒記得呢?你做了不好的事情,你總想把它忘了;做好的事情,總要想記住。你做好的事,不應該記得;做不好的事,應該記得。應該記得,以後不要再做錯事了。那麼你做好事,不要記得它。那麼你忘了,應該又做多一點。因為以前那個你忘了,現在應該再做多一點?

    好像我們學佛法的人,在每逢佛的誕辰、佛的紀念日,或者是,菩薩的誕辰,菩薩出家的紀念日,都應該盡你自己的力量去做功德。因為在平時,我們也應該做功德,不過我們沒有那麼大的力量,不能天天做。每逢,佛、菩薩或者羅漢,或者他出家的紀念日,或者他成道的紀念日,或者他生日的紀念日,在這個紀念日的時候,你應該量你自己的力量,你要看一看你自己有多大的力量,就做功德。做功德,做甚麼功德呢?供養三寶,或者向這個廟上捐一點錢。那麼你在這個時候,能做功德,比平日的功德,大百千萬倍。為甚麼呢?因為你做這個功德是--譬如,今天是阿彌陀佛的紀念日,你來紀念阿彌陀佛來做這個功德,那阿彌陀佛,在常寂光就知道了,哦!今年今日,紀念阿彌陀佛的生日,那麼某某善信哪,做了功德。做這個功德,那麼應該比平時,大幾千萬倍。今天,尤其是阿彌陀佛開光,你們記得這一位是阿彌陀佛。今天,給這個阿彌陀佛開光?

    那麼在開光的時候,我說了四句偈頌。這四句偈頌,也是我隨便說的,在經上,在書上,根本你們找不著的,沒有的。這四句偈頌,我怎麼說的呢?我說:「彌陀此雲無量光」:這個梵語,是阿彌陀佛,翻譯成中文,就叫無量光,又叫無量壽。甚麼叫無量光?甚麼叫無量壽?無量光就沒有數量那麼多的光,沒有數量那麼長的壽命。壽命, long life ; long life ,這是阿彌陀佛的這個翻譯的意思。「今日開光光無量」:那麼今天,給阿彌陀佛開這個光,這個光也就無量無邊的。因為他的名字叫無量光,所以就光無量。這光無量怎麼樣啊?就「無量光照無量國」:這個無量光,就照著無量這麼多的國,無量的國家。「一切眾生無量光」:這一切的眾生,也都變成無量光了。所以在今天哪,開光,說的這幾句偈頌?

    那麼在今天這個開光,又是阿彌陀佛的生日,我們信佛的人,都應該做功德。有錢就出一點錢來做,有力量就出一點力量來做。所以今天,才為那個佛事,拿出來那個香爐? …? 遇著阿彌陀佛的生日,又遇著阿彌陀佛的開光,我們每一個人,如果做功德呀,比平時,數量就更增加,不可思量。所以如果沒有明白的佛教徒,就不可能做;要是明白了,那是應該時時刻刻都去做功德,行佈施。行佈施呢,又要不著相,你不要總想著它,這是真正的佈施?

    B5. 如理實見分第?

    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。可以身相見如來不。不也。世尊。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。如來所說身相。即非身相。佛告須菩提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。則見如來?

    「須菩提」:佛呀,又叫一聲須菩提。「於意雲何」:在你的意思裡怎麼樣子呢?你可以身相見如來嗎?「可以身相」:就是以這個三十二相,佛的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;以這個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,就作為如來了。你可以這樣說嗎?「不也。世尊」:這個須菩提說,不可以,不應該以身相來見如來。因為甚麼呢?如來是無相的。如來他是證得法身理體,雖然有相而不著這個相。「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」:不可以說是有三十二相,這就是如來了。「何以故」呢?甚麼緣故呢?「如來所說身相」:這如來所說的這個身相, ( 你們各位不要講話;你們要講話,我就不講了?) 「即非身相」:這個「即非身相」,如來這個身相,是無相的,就不是有相的。「佛告須菩提」:佛呀,釋迦牟尼佛這樣說之後,就告訴須菩提,說:「凡所有相」:所有一切有形有相的,「皆是虛妄」:都是假的。「若見諸相非相」:你要,能看見這個諸相、一切相非相,都沒有了。即相離相,就在這個有相的時候,你就知道它是空的,「則見如來」:這個時候,你才能見著如來那個法身呢?

    我們在今天哪,遇著這樣好的一個機會,又聽《金剛經》這種法。可是,我對你們每一個人,用誠實的言語來告訴你們,在這以後,你們就到其它有講經的法會的地方,在聽經的期間,切記不要講話,不要彼此交頭接耳。因為你這一講話就擾亂所有人的精神,令所有人的精神,都散漫了;精神散漫了,他聽佛法就不會明白,因為他沒有注意。聽佛法不明白就是你搗亂搗的,就是你,做這個障? demon (魔)。這是,在任何的法會裡邊,不可以互相談話,交頭接耳。那麼也不可以,聽到半路途中,離席就走了。這叫甚麼呢?有始無終,沒有完全聽進這個法會。尤其,聽這一部經,應該從開始聽到最後,聽到這個末了的時候。不應該聽到一半離開。所以呢,我們要注意這一點?

    方才有一個中年人,一個女的,她姓黃,也皈依了,叫果ㄐ?ˋ ji4 ,她的先生姓黃,她自己本人姓戰。這個人,苦得不得了。怎麼樣苦呢?年紀輕輕的,她丈夫就走了。有一個兒子呢,就生了一種癲狂的病,有的時候聽話,有的時候就不聽話,到現在還是這樣。那麼她為甚麼這樣子呢?就是因為做事有始無終。你看見她聽經,在這兒不好好聽經,講話!講話,然後呢,又半路途中就走了,所以這就叫有始無終。結婚之後,不能白頭偕老,半路途中,這個丈夫就跑了,不管她了。她自己呢,雖然是非常地苦,但是她不知道這苦怎麼來的。尤其最大的毛病,人家講佛法,她不相信!但是有法會呢,她還要去攪鬧,要去搞是搞非的,攪鬧道場。因為這樣子,所以今生把丈夫死了,來生那更不知道怎麼樣了。她發心是發一點,但是,供養三寶,她就罵三寶,一邊做功德一邊造罪業。她的罪業比她功德大得幾千萬倍。所以,我雖然就想救她,也沒有法子救得了。我今天,這是我對你們大家講的,切記,切記不要像這樣子;要是這樣子的佛教徒,這叫佛教徒的敗類?

    甚麼都覺得她是要爭第一的,你說愚癡不愚癡?這個人哪,多少人都比你的知識高、學問深,哪一個不比你高尚?為甚麼你公然要爭第一,真是叫化子想要作皇帝。叫化子,要飯的,想要作皇帝。(弟子:哦!)嘿!你說這豈有此理呢?

    弟子:這個學問深的嗎?

    上人:學問哪,他就沒有甚麼學問。哪個學問也比他高,但是他要爭第一。現在因為先?-- 又半路途中就走?-- ,也就是表示我第一。你知道嗎?嘿嘿!我頭一個走的!

    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。可以身相見如來不。不也。世尊。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。如來所說身相。即非身相。佛告須菩提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。即見如來?

    在上一段文,佛叫一聲須菩提,說:「菩薩但應如所教住。」這個菩薩啊,應該依照我所教的這樣而修行,不要不守我所教的這種的法度。也就是,要依照規矩去修行,不應該不守規矩。這個規矩也就是一種方法。你要依照這個方法去修,然後才能有所成就;你要不依照這個方法去修,就沒有一個準繩,沒有一個目標。那麼將來,就會誤入岐途。所以這菩薩一定要依照佛所說的這種方法去修行去?

    「須菩提」:釋迦牟尼佛,又叫了一聲「空生」,說:空生啊,「於意雲何」:在你的意思是怎樣子呢?你作何感想呢?「可以身相見如來不」:你可以以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行好這種的有相來見如來嗎?你以為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,這就是如來的法身嗎?「不也。世尊」:因為須菩提,已經解到空理了,既悟人空,又悟法空,所以,他知道佛不以三十二相為他的相。所以須菩提就說:「不也。世尊。」說,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的,不可以這個相,得見如來。「何以故」呢?「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」:不可以以這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形好而見著這個如來,「何以故」?是甚麼緣故呢?

    「如來所說身相」:如來所說這個身相,這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形好這種的身相,「即非身相」:這不是如來的真正法身。不是真正的法身,所以,不可以這三十二相來見如來的。「佛告須菩提」:那麼釋迦牟尼佛聽見,須菩提這樣解釋之後,他就又叫一聲須菩提,說:這個期間哪,佛就認為須菩提講的是對的。所以說:「凡所有相」,為甚麼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呢?「凡」,這個舉凡一切有形有相的,「皆是虛妄。」這有相都是假的,都會壞的,有形相終歸毀滅的。「若見諸相非相」:你要能看見這一切的相,這個相上你就沒有相,即相離相。在這個相上就沒有相,「即見如來」:這你也就見著如來的法身了。如來的法身是無形無相的,所以你要以相來見如來,那就是錯了?

    所以在後邊,那個四句偈上說:「若以色見我。以音聲求我。是人行邪道。不能見如來」。「若以色見我」:「色見」,就是以形相來見我,這個形相就是色相。「以音聲求我」:以音聲來求佛,來找佛的話,「是人行邪道」:這個人,這就帶著有形有相、有聲有色上,來找這個佛,「是人行邪道」。「不能見如來」:他見不著如來的。這般若的本有的智慧是離一切諸相的。不著住一切的諸相,這是真正的般若?

    B6. 正信稀有分第六

    須菩提白佛言。世尊。頗有眾生。得聞如是言說章句。生實信不。佛告須菩提。莫作是說。如來滅後。後五百歲。有持戒修福者。於此章句。能生信心。以此為實。當知是人。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。已於無量千萬佛所。種諸善根。聞是章句。乃至一念生淨信者。須菩提。如來悉知悉見。是諸眾生。得如是無量福德。何以故。是諸眾生。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。無法相。亦無非法相。何以故。是諸眾生。若心取相。則為著我人眾生壽者。若取法相。即著我人眾生壽者。何以故。若取非法相。即著我人眾生壽者。是故不應取法,不應取非法,以是義故。如來常說。汝等比丘。知我說法如筏喻者。法尚應捨。何況非法?

    那麼,方纔所說這個四句偈頌就是「若以色見我」,這釋迦牟尼佛說的,以這個有形有色的,你在這個地方想見如來,想知道如來的法身。「以音聲求我」:這個音,就是聲音的音,不是因果的因。這個聲音的音,你以這個有聲音的這種的思想來,見如來,「是人行邪道」:這個人,所行的不是正道,不是真正佛法,「不能見如來。」所以,說完了這個偈頌,這也就是表示「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。即見如來。」現在釋迦牟尼佛,說完這話,須菩提就要說了,他又有了見解了?

    有甚麼見解呢?他生出懷疑來了,他說,「須菩提白佛言。」這個「須菩提」是結集經藏的人,說的;「白佛言。」這也是結集經藏,阿難加上去的,這段文。說,「世尊」--這個「世尊」,是須菩提說的了--「頗有眾生」,說,可有這個眾生,「頗有」也就是可有眾生、或者有眾生,「得聞如是言說章句。」他呀,聽見佛所說的這種言說和章句,也就是這個經典,「生實信不」:他能真真實實地生出一種信心嗎?會不會他不相信呢?這就是問釋加牟尼佛。「佛告須菩提」:他這樣一問,釋迦牟尼佛就告訴須菩提說了,「莫作是說」:說,你不要這樣講,你不要作這種的說法!為甚麼呢?

    「如來滅後」:他說,如來滅度之後,等「後五百歲。」如來在世的時候,這個五百歲,叫禪定堅固,也就是修行證果的人多。等如來滅後,再後五百歲,這是多聞堅固。那時候,人人都研究經典,多聞堅固。然後再有五百歲,就是寺廟堅固。等末法時代呢,就是鬥爭堅固。現在我們這個時候就鬥爭堅固。那麼釋迦牟尼佛,說是,等我滅度了,「後五百歲。有持戒修福者」:有人哪,他修持戒律,專門持戒修福。這個人,「於此章句。能生信心」,他對這《金剛經》,這一段經文,他能生信心。「以此為實」:他以這個經的道理,作為真實不虛的道理。「當知是人」:你應該要知道,知道這個人,他不是「於一佛、二佛、三、四、五佛而種善根」,他不是於一劫、二劫、三、四、五劫,這個時候種的善根。「已於無量千萬佛所」,已在這無量千萬劫以前,「種諸善根」:他種這個一切的善根?

    怎麼樣叫種善根呢?種善根,就是要在三寶面前來種善根。供養三寶,這是種善根。你恭敬三寶,這是種善根。你信仰三寶,這是種善根。這個善根,就是和這個惡根是兩樣。你不供養三寶就增長你的惡根;你不信仰三寶也增長你的惡根。你對於三寶疏遠,那就是對你的善根疏遠;你對於三寶親近,那就是增長你的善根。所以,在北俱廬洲的人就不見佛,不聞法,不睹僧。在北俱蘆洲那個人,所以他的善根就會斷了。你想要增加你的善根就要供養,恭敬,信仰三寶,皈依三寶。你皈依三寶,這是你種善根的一個初步。然後你再能受五戒、八戒、菩薩戒、十戒、十重四十八輕,這是菩薩戒。再能,盡受比丘二百五十條戒,這種種的,都是種善根的因緣。你還有,你去修這個五戒、守持五戒、行十善都是種善根?

    這個善根,你看是看不見的,你聽也聽不見的;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。你嗅之,它也無味,沒有甚麼滋味。你做去,往前去種善根,也不覺得它有一種東西。因為它是無相的。前邊那不是說「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」?那麼有相是虛妄,無相就是真實了。所以我們一般的人,祗知道為這個身體來作打算,而不為善根作打算。這個善根是甚麼呢?善根也就是你的法身,善根也就是你的智慧,不過它變變名而已。善根就是好的根機、好的基礎。你好的基礎,必須要你去修去?

    你有了好的基礎,你的法身也就顯現了,你的智慧也就增長了,你本有的般若實相的功能也就恢復了。所以,這是種種種的善根,你必須要在三寶的面前來種。你種到三寶的面前,這種善根終究有一天,它會結菩提果的;如果你在外道的地方種善根,你種多少,種時間再久,也是虛而不實的。你在三寶面前種善根,這是絕對不會虛種的!所以要「種諸善根。」這個「諸善根」,就是種種的善根都要去種,就是所謂,諸惡不作,眾善奉行?

    這也就是種善根。「聞是章句」,因為這個人,在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,所以一聽這個《金剛經》,「乃至一念」:就在這個一念之中,「生淨信者」:就生出,最清淨、最純潔這種的信念。這種的信念,就是不雜,沒有疑惑心,真真實實地信了?

「須菩提。如來悉知悉見」:須菩提,你應該要知道,如來悉知悉見這個人哪,「是諸眾生」這一個眾生,「得如是無量福德」呀!他會得到如是無量福德。得到這種的福德,是無量無邊的。「何以故」呢?甚麼緣故他會得這麼多的福呢?「是諸眾生。無復我相。人相。眾生相。壽者相」:這個人,他把人空了,所以他也沒有人相,也沒有我相,也沒有眾生相,也沒有壽者相。甚麼叫無我相?無我相就是沒有我了,把我看空了。甚麼叫沒有人相?就是人空了。我也空了,人也空了;人我都空了,所以眾生也就空了;眾生空了,那麼也自然就沒有壽者相了。壽者相就是想要永生,得到永遠都生存著,這叫壽者相。你凡是愛惜一切的物質,你不破壞它,這都叫壽者相?

    「無法相。亦無非法相」:那麼人空,法也要空,所以,一切的法相也沒有了,也空了。「亦無非法相」:也沒有一個,那不是法的相,到這個法的本體上,也沒有一個是法,也沒有一個非法。「何以故」:甚麼原因哪?「是諸眾生。若心取相」:假設他這個心要有一個法相和人相我相,這就是著住到我人眾生壽者了,這還是著相,他還沒有得到解脫,沒有真正的放下。「若取法相」:他要取這一切的法相,法沒有空,這也是著我人眾生壽者,這四相上了。「何以故。若心取非法相」:若取,這個非法相。法相、非法相,不是法的相,也就是著我人眾生壽者了。他都沒有把它看破,也沒有得到人空,也沒有得到法空;人空、法空沒有得,所以還是有我人眾生壽者?

    「是故。不應取法」:因為這個,所以就說,不應該取這個法相,不應該有所執著這個法相。「不應取非法」:也不應該取一個沒有法的相。怎樣子呢?「以是義故」:以這種的道理,這種的意義的緣故,「如來常說」:你在過去常常聽見佛常說過,說甚麼呢?「汝等比丘」:說你們這些個比丘啊,「知我說法」:你們應該要知道,知道甚麼呢?知道我所說的一切法,「如筏喻者」:就好像,一個船似的。這個筏,就是個船,「如筏喻者」。你用這個船幹甚麼呢?這個船是度生死苦海的。你生死了了,你就應該把它放下;你要生死沒了,你用這個法去修行去。生死要了了,還要把這個法也放下了;你要不放下這個法,你有一個法執。不放下這個人,你有一個人執,人的執著;你不放下這個法,就有法的執著。你要有法的執著,這又成了一個法病了,成了一個病了,這也是病。你治病,用這個藥來治這個病。病要好了,你還要吃藥做甚麼呢?你病沒有好,你應該吃這個藥;如果病好了,再要吃藥,那簡直就是一個狂人了。那就是一個癲人了,瘋癲的人了。為甚麼呢?他自己不知道病好沒好呢!

    所有的法,你這一切的比丘應該知道,我給你們說的這個法,教你們了生死;如果生死了了就不需要法了。所以說,「過河不需舟。」你已經過了這個河的時候,就不需要再背著一個船去跑路。你如果過了海,然後說,我這個船沒有地方放,我背著它吧!把它背著,背著這個船跑路。你說,這個人要見著你,這個人,哦!都認為你是一個發癲的人、癲狂的人。癲狂的人哪,英文不知道叫甚麼。大約就? crazy 。這個「法尚應捨」:那麼你過河不需舟,生死了了,就要把筏也放下,要人空、法空。那個真正的法尚且要把它放下,「何況非法」呢?何況你所執著的,一般人所執著的,那麼又怎麼可以不把它放下呢?法都應該放下,那要不是法更應該放下了!

    B7. 無得無說分第?

    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。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。如來有所說法耶。須菩提言。如我解佛所說義。無有定法。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亦無有定法。如來可說。何以故。如來所說法。皆不可取。不可說。非法。非非法。所以者何。一切賢聖。皆以無為法。而有差別?

    這個「差別」,一般人都讀ㄔㄚ cha1 別,那麼應該讀成ㄘ ci1 別。那麼不認字的人呢,就看這個字是個差(ㄔ?cha1 ),所以就念成一個ㄔ?chi1 了。念成一個ㄔ?chi1 就差中差了。這個差(ㄘ ci1 ),甚麼叫差呢?差別就是分別。有一般人說,沒有讀過書的人就念成ㄔ?cha1 別了。這也是很可憐的!

    「須菩提。於意雲何」:在你的意思裡怎樣子呢?「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」:這個「耶」字是個探問字,就是得沒有得呢?「如來」,如來,是乘如實之道來成正覺。「得」,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得,是對著失而言得,失去了,再把它得著了,這叫得。那麼這個地方,這個「得」不是說「得」,應該講成「失」。說,如來丟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?丟了嗎?要沒有丟就沒有得的,所以說,得,可以拿著它當作失、丟了講,就失去了。如來失去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?因為得呀,得的反面就是失;有所得,必定以前失過,所以現在才得。如果沒有失過,那怎麼會有得呢?這麼樣一講,你就明白了。這是一個最完善的講法?

    你先把它,講他失了沒失。他得沒得,我不懂。失了沒失?丟了沒丟啊?哦!說,沒有丟;沒有丟!那從甚麼地方會得呢?這你就明白了吧?沒有丟,你從甚麼地方會得?這個說是「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所以你就先問他,丟了沒丟?沒有丟;沒有丟也沒有得。這是一個最正確的理論?

    這個「耶」字呢,就是問說,得了沒得;得了沒得,也就是反問的丟了沒丟。這個講法就是祗有我這麼講法,其它法師都不這樣講法?

    「如來有所說法耶」:這個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就是無上正等正覺。又問須菩提說:如來他有所說法嗎?「有所說法」:就是,他說過法嗎?那麼可以再反過來說,如來沒有說過法嗎?你說沒有說過法,如來又說法;你說如來說法,他又問如來有沒有說法。你說這個地方怎樣講呢?所以就問須菩提,看看須菩提有沒有智慧,有沒有般若。要有般若就懂這個道理了;要沒有般若呢,就不明白了。所以須菩提就說了,「須菩提言」:說了,「如我解佛所說義」呀,說,要是照著我的意見來解釋佛所說的這個意思,「無有定法」:沒有一定的法,「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他不答他得了沒有得,他說,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麼個法的名,沒有的。既然沒有,又有甚麼得,有甚麼失呢?為甚麼沒有呢?「亦無有定法。如來可說。」因為,如來所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這祗不過是一個名而已。其實這個名也是個空的,根本就沒有啊!那麼根本沒有,哪有一個得?哪有一個失呢?「亦無有定法」:也沒有一定的法,「如來可說。?

    如來所說的法,都是因人施教,因病下藥。因為某一個人說某一種法;因為某一種病開某一個藥方,去治某一種病。這根本也沒有一定的法,「如來可說」。「何以故」呢?甚麼緣故我這樣講呢?「如來所說法」:如來所說的法,「皆不可取」:隨說隨掃,就像掃地似的,有了塵土就掃去了。說出來這個法就是法塵。那麼如來又把它掃去了,掃去,掃乾淨了,沒有了。「皆不可取。」「不可說」:如來說甚麼法?無法可說。「非法。非非法」:不是法,也不是不是法。甚麼法?沒有的,一切都沒有。「所以者何」:所以緣故是甚麼道理呢?「一切賢聖」:所有的一切聖人和賢人,「皆以無為法。而有差別」:他都是,以這個無為法;「無為法」就是無所作為,沒有相的,沒有相而有差別,有一個分別?

    佛法根本就不用學,誰都有的,誰都會的。你就把你的執著去了,那個佛法就現出來了;你的執著不去,你越找,你越找不著。為甚麼找不著?就因為你有所執著,你沒有放下;沒有放下,你就拿不起來。你必須要,左手放下這個執著,右手才能提起來實相的般若。所謂提起來是一種比喻,並不是,叫你真正有所,好像有一個東西似的,你可以用手把它拿起來。你要能拿起來實相般若,你把虛空,可以就一把抓到;把這個虛空抓到一起,那你就能把實相的般若拿起來。如果你抓不住虛空,一把抓不住這整個的虛空的話,那個實相般若不要拿的。實相般若是盡虛空遍法界的,你怎麼樣拿?你根本就是在這個實相般若裡邊的,你怎麼能,再把它拿起來?不過我們現在有所執著,就沒有得到這個法身的本體,沒有認識本來的面目。你要認識本來面目了,六祖所說的?

    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。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

    這四句偈頌說得盡善盡美。你要是真正能放下了,就體驗到這種的意思。那時候你也得到你真正本有的實相般若了。得到,所謂得到又是一個名詞,根本就無所得,因為我們沒有丟,所以就不要得了?/p>